第五十七章(1/1)

第五十七章

时间一点点过去,唐宋大气都不敢喘的盯着那具古尸,虽然环境昏暗,但看的出尸身保存的很好。

古尸一动未动,只是静坐着。

安雅瞧出了端倪,双指夹着灵符,走过去目光扫过石棺里,摆放的东西每一件都价值连)城,但吸引安雅的是石棺边沿处,凸出来的部分。

伸手进去,扣住,轻轻一拧。

只听石棺发出“噌噌噌……”摩擦的声音。

原来在石棺下面有一条石阶路。

唐宋随着声音也走近石棺,瞧着这具古尸,竟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就像睡着了一般,但她皮肤上的尸纹无法骗过唐宋这双眼睛。

她是法医,死了的人她自然不怕,就怕这个死人会自己坐起来。

一头雾水的唐宋细细瞧着,她实在想不出,墓主人建造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看出唐宋的疑惑,安雅解释道:“这尸体后面有一个支架,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启动了机关。”

顺着安雅的提示唐宋扫着古尸的背部,确实有一处支架,但问题又来了。

“只是为了吓人吗?”唐宋道。

“不是,你不碰它就没事。”安雅目光微距锁在古尸身上,淡道:“它身上有一处封印,你不碰它,单单打开机关,不去拿石棺里的东西,便没事。如果你碰了它和它的东西,会立刻变成尸煞。”

唐宋听到立刻后退两步,有些惊恐的盯着这具双眸紧闭的女子,无法想象它尸变后会是什么模样。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在唐宋看来,安雅懂的东西太多了,她就像是一本读不完的书。

安雅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语气极淡:“因为……我看得见她身上被锁链捆绑的魂魄,很痛苦,甚至在期待释放的那一刻。”

唐宋以为她在玩笑,看着却又不像。

安雅见唐宋的反应有些惊恐,唇角蕴了丝笑:“你有兴趣?”

唐宋赶忙摇头,她才没这种兴趣,那三个人的灵魂见过一次就够了。只是又好奇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诅咒,这样平静的外表下到底隐藏着什么危险?

“为什么锁着她的灵魂,不让她投胎?”换做以往唐宋绝对说不出投胎这两个字。

没想到安雅轻叹一声,才道:“这是锁魂咒。生前受尽无数折磨,死后也无法摆脱束缚的诅咒。”

唐宋神色暗沉,她无法想象这种折磨,眼前这具古尸看着也就二十岁左右。

“折磨致死后,会将尸体解剖取出内脏,塞入防腐的药剂再浸泡。封棺前,施咒者会将死者生前的魂魄封入体内。魂魄无法投胎,生不生死不死,便会增加更多怨念。所以,一旦有活人碰它……破了封印,将无一幸免。就算解体,只剩残肢也无法阻止。”

终于明白安雅之前所说的那句话:有的时候你做人觉得很难,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又是一个新开始。却不知,再想投胎做人,有多难?

感叹过后,又觉得这墓主人的设计好有心机。

唐宋十分庆幸她来这里不是为了盗墓,却又开始担心乐文瑶他们。

遇见这种事,恐惧自然谁都有,但更多的会先发制人,这样反而中了计。善于观察,以静制动的人又会觉得这设计只是吓唬人的摆设,石棺里又放着那么多珠宝首饰,来这里的人都是为财,怎会不拿?

能控制住这两种的人,想来是有另外目的。

就像安雅和她。

想到这些,唐宋心里一个咯噔。

总感觉这个墓主人的目的就是在等这样的人出现一般。

“在想什么?”安雅见唐宋有些走神,问道。

“你不会觉得很怪吗?”唐宋的语气有些不好。

“是很怪,设计别出心裁。不过有一种人会如此做。”安雅淡道。

唐宋恍然大悟:“惜才之人?”

“你有这个能力,那这些财物自然可以属于你。你若没这个能力,还有这份贪念,死又有何关系?”安雅说着牵起唐宋的手,又道:“反正已经没有回头路,我们先找到文瑶他们再说。”

唐宋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又看着这具女尸:“她怎么办?”

安雅暗笑,就知道她不会不管。

“放心,我既看到了就不会不管,自然会帮她投胎。虽然尸煞至阴,不能碰,但要解咒也十分简单,它惧怕至阳之物。”说着安雅拿出一张符纸,随手一转符纸便起了火,嘴里嘀咕了几句,丢在了古尸身上。

没想到这小小的火苗在碰见那古尸体瞬间变成大火,周围弥漫着一股难闻作呕的焦臭味儿。

唐宋盯着这具变黑的古尸,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一声声啼哭回荡在四周,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反握住安雅的手紧了几分。

这声音,好凄厉。

安雅歪头看着她,突然轻柔一笑:“别怕,她在感谢你。”

唐宋一顿,望着身旁女子黝黑的眸子:“谁怕了?我听的明明是谢谢你,还要跟你回家呢。”

只见安雅目光柔和,淡道:“我看这女子生得漂亮,要跟我回家也好。”

唐宋目光一怔,本来是想开她玩笑,让她每次都口不遮拦的乱说,没想到听到这句话,心里反倒不是滋味。

还没反应,已经被安雅牵着,顺着石阶路走了下去。

二人下了台阶,安雅手里握着强光的手电筒,光点扫着四周。她们好像又进入到另外一处宽阔的地方,只是四周筑起了一道道石墙,像一座迷宫。

安雅将手电筒调制到最亮,扫过空中,上面悬挂着一口巨大的青铜鼎,四周用八条锁链挂在空中。

“这里不像是墓穴。”唐宋看着那口鼎,说道。

“你觉得像什么?”安雅问。

唐宋看着那口鼎,努力思索着她所了解的历史,摇头:“不敢确定,却觉得像是祭祀类的东西。”

安雅只笑不语,没有就这个问题给出肯定:“过去看看便知一二。”

穿过第一道围墙,二人又停下脚步,安雅看着眼前的墙壁,面色突然一凝。

唐宋见她脸色微变,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是这一看,唐宋发现墙壁上居然绘着大片大片颜色暗沉的壁画。

都说墓主人喜欢将自己一生的功绩都用壁画的形式展现,莫非这里写的是墓主人的故事?

二人的目光立刻就被这壁画吸引了,只是壁画太长,必须要连接着内容一点点看下去。

起初的故事让唐宋有些不解,在一处厕所外有一只胆怯的老鼠,另一面有一座米仓,里面的老鼠又肥又大,模样看着很舒适。

唐宋不解为何这墓主人要画这样的画,顺着画壁继续往前,只见一瘦高的男子身穿长褂,对着一位老者双手作揖。老者眉目清淡,身形有些发福,好像是这位男子先生。

这些壁画一副一个故事,却也非常连贯。

只是没想到,壁画描述的场面越来越复杂,人物也越来越多,色彩也开始斑斓。

那身穿长褂的男子如今,已头戴冠冕,身披华袍,正端坐在一辆华丽的马车上。

马车由四匹骏马牵引着,跟在六驾马车的后面。身后跟着数量众多的兵士,皆执戟负箭,浩浩荡荡,气势惊人。

“天子六驾,这人已经一跃到四驾紧随其后,看来成了大官。”说完唐宋看向安雅,发现她表情极淡,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壁画,由于壁画太大,她只能一边沿着壁画走,一边细细端详。见她看的认真,唐宋也只是安静的跟在后面,便见眼前画面一转,换成了另外一幅壁画。

就见那男子已经下了马车,站在天子身旁,只是看着这天子的黑色翔龙服饰和头冠,唐宋有些讶异。

这是……

秦始皇!?

那跟在他身边的人,除了丞相之外,还会有谁?

安雅察觉到唐宋的神色,淡道:“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见唐宋面色略带讶异,“我看第一幅图的时候就猜到了。”

“李斯?这里怎么会有他的记载?”得到肯定的唐宋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从发现那个摸金符开始,唐宋心里就有所疑惑,如果这是李斯的墓,倒也说的通。可是,不管是正史还是野史,这都是不可能的事。

“看下去,总会得到答案。”安雅也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绕到第二重围墙,上面的画更加绚烂。唐宋将手电筒里最亮的一个点,指向跟在秦始皇第二近的男子,淡道:“你看这人。”是一位身穿铠甲的男子,腰间挂着一把青铜宝剑,眉风中带着气度,站在秦始皇身边,目光扫向丞相李斯,带着一丝不屑,“他是谁?好像不喜欢李斯。”

安雅目光紧紧锁着那副壁画,眼里似有怅惘,道:“秦国最强的剑客,聂盖。”

唐宋想到乐文瑶手里长刀的历史,侧过脸去看安雅发现她眉眼中带一丝哀愁。

安雅察觉唐宋的目光,缓过神沿着壁画一直往前走,到了下一副壁画。只是这面壁画安雅并没有细细留意,想继续往下走。但这些对于唐宋的意义却有所不同,在她看来这可能是真正的历史,很想每一面壁画都看的仔细些,并且用乐文瑶给她的手机将壁画照下来。

只是当目光锁定一位青衣女子的背影时,唐宋顿在原地。

那女子长发垂腰,跟随在李斯身后,起初以为她是下人,可是这气质哪里像呢?在她身边还有一位绿衣女子和瘦高的黑衣男子。

唐宋不知道怎么好像受了蛊惑似的,不由自主地盯着那青衣女子的背影。

这个背影和刚刚梦里的仿佛是一个人。

只是看着,仿佛这背影有了灵魂一样,好希望她可以转过身,这突然冒出来的诡异想法吓了唐宋一跳。

她何时对这个青衣女子如此着迷了?

“怎么了?”安雅轻声问。

“我在看这个人的背影,她和我梦里梦见的有些像。可是想想朝代又不太一样。”唐宋的声音有些伤感无力,转脸看了眼安雅,又问:“你比我了解历史,你知道跟在李斯身后的这三个人,是谁吗?”

“这三人都是李斯的左膀右臂。”

唐宋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安雅:“女子在那个年代也可以当官吗?”如果父亲还活着知道这件事,唐宋都能想到他惊讶的模样。

安雅先是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让唐宋不理解的答案。

“她们……不一样。”

-----------------修改格式口口-------------------

此章加到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