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红妆有孕,意外之喜(1/1)

第159章 红妆有孕,意外之喜

这丫头看起来温温柔柔,一副极好说话的模样,没想到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尽是这样的软刀子,直朝人心口窝刺。聂芒不由得感到一丝寒意,今晚他着了贺莲房的道儿,料想对方是决计不会放过他的了。若想脱身,怕是难得很。

瞧着祁玉河瞪大一双眼睛的模样,贺莲房笑了,她走到桌边坐下,好整以暇地望着被天璇一脚踢倒,只能跪在地上仰望着她的祁玉河,声音仍然是那么温和,仿佛春风拂面,令人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世子挑这么个时候来寒舍做客,想必不会立刻就离开。不如……便多待一阵子吧。”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面露为难之色:“可是鲁王殿下身体不好,若是知道世子失踪,怕是会担心的呀!怎么说,如今本宫也该称呼他一声皇兄,若是扣押世子,怕是皇兄面子上过不去。”

她叹了口气,问:“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呢?”

语气真是千百般的为难,听得祁玉河龇目欲裂,恨不得能有力气站起身朝贺莲房扑过来,将她碎尸万段。

贺莲房真的没什么异性缘,从头到尾,但凡与她对上的男子,要么是看上她的脸,要么想要她的命……她笑眯眯地望着祁玉河咬牙切齿的模样,安慰道:“不过世子尽管放心,本宫不会让鲁王殿下感到为难的。只是……怕是免不了要委屈下世子了。”说着,拍拍手,立刻便有人进来将其带了出去。祁玉河想大叫,想呼喊,可张开嘴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整个人仿佛都废了。

待到祁玉河被带下去,贺莲房示意天璇掀开被子,将聂芒给揪了出来。

今天晚上这陷阱是专为祁玉河设的,没想到结果却是一举两得,真是省了不少的事。贺莲房笑着打量聂芒,即使是如此狼狈的时候,他也依然气度非凡,俊美的容貌上没有丝毫慌乱之色,跟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祁玉河一比,当真是高下立判。“鲁世子是来做客的,难道聂将军也是么?”

聂芒冷笑道:“你我心知肚明,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只是你且告诉我,你是如何知道我要来这里的?”

他的功力深厚,所以迷魂香虽然很有效,却并不能困住他太长时间,显然,这一点贺莲房也想到了,她蓦地嫣然一笑:“聂将军是想要与本宫多说几句话,争取逃脱时间么?听本宫良言相劝,还是别打这个主意了。”

天璇上前一步,瞬间刺透了聂芒的琵琶骨,他闷哼一声,疼的脸色泛白,额头发汗,整个人倏地软倒在地,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丝毫屈服的迹象。

贺莲房本来也没想过聂家人会对自己屈服。她知道这样高傲的世家养出来的儿子有多么的硬骨头,所以,她决不会给对方任何翻身的可能性。聂芒不是上官氏,可以任由她耍着玩,聂芒这样的男人,只要有一点机会,就能翻身狠狠地反咬她一口,贺莲房自己的性命不重要,可她有最重要的人要保护,所以,她决不会让任何可能性发生。

因为剧痛,聂芒一时间竟连话也说不出来,贺莲房的笑容愈发柔若春风,她抿着樱唇,调侃道:“原来聂将军对本宫如何下的手很感兴趣?也罢,趁着这夜深人静,本宫便勉为其难,给聂将军解答。”

祁玉河身边早被她安插进了人,每日都在他身边透露她的消息刺激于对方,祁玉河经历过那件事后一直心绪大乱,完全不复以前那风流倜傥的样子——雌伏于另外一个男人身下,这对高傲的祁玉河来说,是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创伤。只要加以刺激和利用,贺莲房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祁怀旭已死,祁玉河也必须尽早除掉。否则祁怀旭的死必定会给祁玉河带来新生!

确定了祁玉河心思又起后,贺莲房便备好了陷阱请君入瓮,谁知道不仅祁玉河来了,聂芒也来了!

这倒是贺莲房没想到的,可以说,这一次真的是她走运。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聂芒是个自制力极其强大,且极为自负的男人,他的自负与聂仓那种跋扈不同,聂芒的自负,来自于他对自己能力的绝对自信。所以贺莲房还是相信他身上是有一点高门世家的风骨的,只是没想到,对方也要做那梁上君子,非要做一回小人夜探公主府。

听完贺莲房的解释后,聂芒悔不当初,但凡他早一日或是晚一日,都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谁知道这一念之差,竟是这样的结果!

贺莲房笑道:“可见老天爷到底也是站在本宫这一边的。有时候,地利人和,也得看天时呀!”而她无比庆幸老天爷总是站在她这一边的。看着聂芒眼里一闪而过的后悔,贺莲房道:“聂将军也不必如此挂怀,即便你早一日或是晚一日来,结果也是一样的。本宫这平原公主府,可不是那么好闯的。”因为青王的强烈要求,除了有任务的,其他的玄衣卫都隐藏在平原公主府守卫她的安全,聂芒即便是来了,即便是没有这个陷阱,他也莫想那么容易就全身而退。

接下来,贺莲房也不准备再搭理聂芒了,待到聂芒被带下去,她坐在桌边,饮了口花茶,面上若有所思。

天璇走过来轻声问道:“公主,我们要如何处置聂大?杀了他?”在天璇看来,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其杀死,这样的话,聂大便不再是她们的隐患了。否则只要聂大活着一天,她便觉得如芒在背。

贺莲房摇摇头:“现在不能杀。”

“为何?若是留着此人,必定是个祸害。”

贺莲房垂下眼:“穿了他的琵琶骨,将他和祁玉河暂时关起来,待到我决定如何处置再说。”

天璇应声,转身离去。

贺莲房眸色深沉地看着那张床,不忘吩咐下人将整张床的被褥都换新的。

染上了难闻的味道,她可不愿意再睡在上头。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贺莲房无意中抓住了聂芒,那边的翰林府内,何柳柳已经成功地占据了上官悟所有的心房。也许在这一刻,在上官悟的心中,就是所有的亲人加在一起,也比不过何柳柳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她温柔、可爱、善解人意,最重要的是,她似乎是他缺少的灵魂伴侣,不管他在想什么,她都知道!上官悟被何柳柳迷得三魂七魄都没了,他终日也不想别的,就跟何柳柳腻在一起,明明还有一个曾经深受他喜爱的妻子,但他却已经将她遗忘了。

原本以为凭自己的手段,怎么着都能把上官悟掌控在手心,可贺红妆却失策了,她没想到,张员外那个老东西她没能牢牢控制住,上官悟这个毛头小伙子,她也没能控制住!这对她的女性魅力而言,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若不是她没有任何的靠山,若不是她还需要依附上官家才能活下去,贺红妆早就翻脸了!

可她如今能去依靠谁呢?原以为讨好了徐氏,就能在上官家站稳脚跟,可徐氏虽然疼她,却更疼何柳柳!贺红妆恨得要死,她觉得何柳柳这个女人不知是什么来历,竟像是给大家都灌了什么迷魂汤一样,所有的人都喜欢她,所有的人都站在她那一边!虽然自己也表现的很好,可是一合何柳柳比起来,却就像是少了些什么!不仅是上官家的人,就连下人们都觉得何柳柳比她这个正室夫人来得更气派!更好相处!更令人尊敬!

贺红妆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过何柳柳?明明论容貌,何柳柳根本就不够看!她有这样的美貌,为何上官悟一颗心却全在何柳柳身上呢?每个月在她房里过夜的次数五个手指头都数的出来!贺红妆染了风寒,咳嗽不止,发热到险些死去,上官悟也不过只来看了她一面,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还没来得及将她拥入怀中,便因为何柳柳身边的丫鬟来报信,说柳夫人打了个喷嚏,上官悟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贺红妆好恨!好恨呐!

她还是大学士府的庶出小姐时,便有两个嫡出的姐姐压在头上,后来被揭穿了身份赶出了大学士府,那个一直不如自己的妹妹却突然过得那么好!好的叫她嫉妒!

所有的人都踩在她头顶上,那么她要怎么办呢?

她只能去争!去抢!去不择手段的得到自己想要的!否则谁同情她?谁会可怜她?他们都只会嘲笑她!讥讽她!瞧不起她!

她这样做有什么错?她只是想让自己过得更好,她有什么错?

后来她终于从牢房脱险,成功做了翰林府的表小姐,成为了悟表哥的未婚妻……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又要半路杀出个何柳柳,将她苦心孤诣才得到的一切,轻而易举地就抢的干干净净?

贺红妆想哭!

可她没有办法。何柳柳根本就不见她,她就是想装个可怜陷害何柳柳,也没机会。上官悟将她保护的太好了,似乎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根本连面都不让自己见。

就在贺红妆险些彻底绝望的时候,有个好消息让她眉开眼笑,喜上眉梢!

她有孕了!

上官进一直盼望着她或者何柳柳能给上官悟生下一儿半女,因为上官悟的秉性已经定下来了,此生怕是也难有什么出息,但上官进还抱着微弱的希望,那就是有个白胖的孙子,然后自己亲手将其养大,说不定还能看到孙儿出人头地的一天!最初他见上官悟与贺红妆感情甚笃,心里还颇为开心,可后来出现了个何柳柳,上官进便将抱孙子的希望全放在了何柳柳身上。许多名贵的补品像是不要钱一样朝何柳柳的院子里头送,对于另外的一个孙媳妇却是爱理不理的。结果大出上官进的意料,始终被他看好的何柳柳肚皮一直没有消息,反而是悟儿鲜少在其房中过夜的贺红妆先有了!

于是贺红妆在翰林府的地位瞬间拔高,就连平日里对她看不顺眼的婆婆都开始对她有求必应,上官悟也减少了在何柳柳那儿过夜的次数,经常待在她的院子里陪她,不时地摸摸她的肚子,其实才不到两个月,连显怀都没有,能看出什么来呢?上官悟却每每要靠着贺红妆的肚子,嘴里念念有词。

贺红妆仍然是聪明隐忍的贺红妆,只是她在何柳柳若有所无的刺激下,情绪变得稍微容易激动。所以一得知自己怀孕了,一得到丈夫和公婆以及外祖的重视,她便不免得意洋洋起来。

最开始的半个月,何柳柳按兵不动,好像上官悟留在贺红妆的院子里根本挨不到她什么事儿。贺红妆很是高兴,觉得自己将上官悟抢回来一大半了,于是对待上官悟更加柔情似水,可她的好日子也就只有这半个月而已,之后,上官悟便回到了以前的状态,只是在她院子里休息的次数增加了,可严格说起来,仍然是何柳柳得到的多。

贺红妆心里不舒服了,可她不能抱怨,也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忍着——虽然这让她感到很痛苦。而每每上官悟来她的院子时,她却都要笑脸相迎,连点小脾气都不敢使,生怕上官悟会觉得自己太骄纵太任性,从而把仅剩不多的一颗心都交给了何柳柳。

这里就是贺红妆理解错误了。从小到大,她早就习惯了装柔弱装弱小装贴心,以至于她这个毛病到现在都没改得了。男人的确喜欢柔情似水的女人,但他们也喜欢女人偶尔拿捏分寸的撒娇吃醋,耍小性子。而这一点,已经被贺红妆完完全全地摒弃了。从她代替贺绿意的那一刻开始,她害怕失去到手的这一切,所以任何事都做得非常小心翼翼,生怕惹得别人不快,失了到手的荣华富贵。所以上官悟对她尊敬大过爱意。

而当该撒娇的时候撒娇,该温柔的时候温柔,偶尔还会嘟嘴为难他的何柳柳出现时,上官悟彻底沦陷了!即使他即将迎来人生中的第一个孩子,也不能让他的心从何柳柳身上移开。孩子他很期待,也很喜欢,贺红妆他很尊敬,也很喜爱,可这一切都比不上他对何柳柳的感情!

他可以失去一切,抛弃一切,却惟独不能没有何柳柳!

然而,无论他的感情多么深厚、多么疯狂,何柳柳也仍然一如既往。她总是那样的漫不经心,妖娆诱惑,仿佛不管他的心在谁身上,她都能怡然自乐,什么都不在乎。这样的潇洒反而让上官悟对其更加痴情,总是想小心翼翼地讨好亲热着,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就抛下自己走了。

他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何柳柳和他契合的程度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所以,贺红妆和何柳柳比起来,难免要逊色许多。

何柳柳一早便说要去看望贺红妆,可上官悟却担心她会因为自己一直没有身孕,在看到有孕的贺红妆时会感到悲伤或是绝望,所以一直没答应,总是好言好语将其劝着留下来。可过了一阵子,经过他的观察,何柳柳似乎真的只是想去看看孩子,顺便恭喜一下贺红妆之后,上官悟才松了口气。他就知道,他的柳柳是世上最纯真最善良的女子,她怎么会有“嫉妒”这样不好的负面情绪呢?

于是何柳柳在他的陪伴下来探望贺红妆了。

瞧着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贺红妆摸着自己已经微微凸出来的肚子,眼眶发酸。这也是她的丈夫!如今却在她面前和另外一个女人手拉手!她感到非常悲伤,眼泪险些掉下来,幸好她及时忍住了。

嫁入翰林府的时间越长,贺红妆发现自己就越来越不像自己。以前的她根本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她又抱负有理想有愿望,换做以前的她,对一个连功名都没有的纨绔子弟,别说动心了,就是连看一眼的冲动都没有!可现在呢?她却做了这样一个纨绔的妻子,为他争风吃醋,在黑夜里暗自垂泪,还怀了他的孩子!

似乎日子越长,曾经的雄心壮志就越淡薄,这个家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心神,难道这就是她害死自己亲妹妹的代价?

贺红妆不能理解,但她知道,无论真相如何,无论自己心境如何,她都得好好活下去。而假设她想要好好的活着,就必须讨好上官家的人,因为她没有任何能与之抗衡的后盾!所以她只能迎合,不能拒绝,更不能反抗!

何柳柳的脸上永远都是略微带着害羞的笑容。她期待而纯真地睁大眼睛望着贺红妆的肚子,惊奇地道:“真的鼓起来了……姐姐是真的已经怀了夫君的孩子呢!”

上官悟被她这充满孩子气的话逗笑了,他亲昵地刮了刮她俏挺的小鼻子,笑道:“这还能有假不成?柳柳,你也要加油了,为夫也想看着你的肚子大起来呢!”

何柳柳的脸蛋儿红了下,随后踮起脚尖,附在上官悟耳边,吐气如兰道:“这都得靠夫君了呀!夫君有本事,柳柳才能怀上夫君的种儿呀!”

这话听得上官悟下腹一紧,看着何柳柳眼底的妖娆媚色,真是恨不得就此将她推倒,共享一场云雨之欢。

贺红妆看得心底一痛,她不想看见这两人在她面前卿卿我我,好像她是个没有存在感的外人一样,便强颜欢笑道:“妹妹很快就会有孩子的,到时候两个孩子也有个伴儿,夫君这样疼爱妹妹,想必妹妹的好日子也近了。”

何柳柳美丽的脸儿更红了,她娇嗔一声道:“承蒙姐姐吉言了,柳柳也好想有个孩子呢!”她睁着一双天真十足的大眼睛凝视着贺红妆的肚子,一副极其羡慕的样子。

她这求而不得的表情让贺红妆的心里略微好受了些,何柳柳看过她之后,又说了几句话,便要回自己的院子了。上官悟本来想跟她一起走,却被她留了下来陪贺红妆。贺红妆原以为何柳柳也想跟自己一样独占上官悟,却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这么大方。

有了上官悟的陪伴,贺红妆也有了胃口,气色也好了许多。上官悟见她高兴,自己心情也不错,他对贺红妆并非无情,只是没有对何柳柳那么深罢了。而且,贺红妆的容貌的确要比何柳柳美上许多,便是看一下午也不会觉得腻。

何柳柳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关上门,独自一人坐在昏黄的铜镜前,痴痴地看着镜子里那张需要定时更换和护理的假脸。

孩子?母亲?

她还有这个机会吗?

为了报仇,她早将这些抛弃了!她根本就不可能成为一个母亲,也不可能怀孕!

贺红妆,你害得我失去了这么多东西,你说,我该怎么回报你才好呢?

回想着贺红妆坐在美人榻上,气色红润幸福,抚摸肚子的模样,何柳柳便觉得一阵钻心的疼,这种疼里有恨,有怨,有不甘,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兴奋!一种即将报仇雪恨的兴奋!

她会让贺红妆知道什么叫做绝望,什么叫做痛苦!就像当日躺在牢房里的她,嗓子坏掉,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一项项罪名安在自己身上。就像是为了报仇,她付出自己的身体却学习那些只有最下贱的青楼楚馆女子才会的东西,为了快速掌握,她连廉耻都不顾,赤身裸体地与男人纠缠,只为了能够成为一个用笑容就能勾走男人魂魄的妖女!

她回来是报仇的!她不是以前的她了,她是浴火重生的凤凰!

她是来讨债的!

贺红妆啊贺红妆,你慢慢开心吧,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开心多久,快活多久!

想到那个还在贺红妆腹中的孩子,何柳柳突然对着镜子疯狂无声的大笑,孩子,一个孩子,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拥有的东西!

她失去的,贺红妆凭什么能得到?凭什么?

欠她的,都给她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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