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1/1)

由于昱军和封军在漾郡外对峙,昱封两国断了通路,漾郡城两边的百姓是想进的进不去,想出来的出不来。

这些月丛当然也想到了,所以他没有直奔漾郡城南门,而是来到漾浮山下的一角,准备穿山进城。

他在山下的一个小山村里找了户人家借宿,夜深时睡不着看见窗外的月色撩人,索性穿戴整齐踏月独行,村口有一棵老槐树,他一个纵身飞上树梢,对着月亮发起呆来。

就听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人声,他在树上屏住呼吸不让下面的人看到,想看看是什么人三更半夜入村,要是什么歹人的话,他就顺手解决了。

近了就见是两个穿着粗布麻衣的青年,其中一人在说:“这都跑了几个山村了,都没有找到大夫,这要是再找不到大夫给高将军看病,这可怎么办是好啊?”

月丛一听到“将军”二字,眼里光芒一闪立刻就上心了,就听另一个人接话道:“别说了,也怪当时在漾郡城里走的匆忙,没有捎带上一个军医一起上路,现在我们还是用心找大夫吧!”

“嗯!也不知道在个村子里有没有大夫?”那人感叹道。

“这家没有就去下家,总之一定要找到大夫为高将军治伤。”另一个人语气坚定道。

两人走到村口互看对方一眼,示意不要说话注意,不要说露了嘴,他们进村后走近一家的门前敲门。

开门的老汉见是两个生人,便问道:“你们是谁?怎么这么晚了还来敲门,有什么事吗?”

其中一人露出善笑道:“老汉莫怕,我们兄弟俩不是恶人,我们是这漾浮山里的猎户,只因前两天我们的大哥在山里打猎时,被野兽打伤了,今天发起了热症,所以我们兄弟俩下山来想找个大夫给他治伤,还请老汉帮帮忙。”

老汉让开大门让他们进屋,请他俩坐下后才道:“我们这小山村里哪有什么大夫?你们要是想找大夫还是要去镇上,我们这附近的人生病了,都是去离村几十里的镇上看病,或是随便吃点草药应付一下。”

“这可怎么办好,我们大哥等不起这个时间啊!”两人急道。

这时月丛从屋子里出来,状似奇怪的问道:“我刚刚听到说是有人要请大夫,是有人病了吗?”

那老汉立刻笑着迎上道:“吵醒公子了,是他们俩人的大哥受伤了,想请个大夫。”

“那请到了?”月丛随口问道。

老汉叹气,“哪有那么容易啊!我们这小村小户的,哪有什么大夫啊,这不正在发愁呢!”

“那人伤的很重吗?有生命危险吗?”月丛皱眉问道。

“怎么说话的?你才有生命危险呢!”其中一个性子急的,听他这样问立刻就火大的跳脚。

老汉立刻去安抚他,道:“你别气,我家公子也是没有恶意的,他这人说话直,你们别放心上。”

那人虽然心里放过了,但嘴里还嘟嚷着:“那他也不能这么说话!”

月丛这才上前两步,解释道:“二位兄弟不要怪罪,在下对歧黄之术也略通一二,听说有人病了,要是有人医治,我也就不献这个丑了,要是救病救急,在下看看能不能帮上一二。”

那人喜的从板凳上站立起来,一脸惊喜的问道:“你会医人治病?”

“跟着师傅学过几年,粗通一点。”月丛谦虚道。

“太好了!”他二人喜出望外,立刻赔礼道:“刚才是我兄弟二人无状,还请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

“不用如此,你二人也是救兄心切。”月丛说道。

“还请公子现在就移步同我们进山,救人如救火,实在是等不急了。”他二人请求道。

“事不宜迟,二位还请在前面带路。”月丛抬手请人。

“公子请!”两人拱手行礼后在前带路。

他们离营地不远时,向前指了指道:“公子,就在前面了。”然后有意无意的一左一右的慢他半步,防止过会儿月丛看到的情况与他们说的不同要变卦。

等到了营地前看到这里的异状,月丛果然惊讶的看他们,指着面前问:“这?这要作何解释?”

“公子不必害怕,我们不是坏人,不会害你,我们都是昱国司将军手下的兵,请你来只为救人,不会怎么样你。”其中一人安慰他道。

“司将军?哪个司将军?”月丛抓住他话里的重点问。

“昱国还有几个司将军?你也别问了,等你治好了人,再说也不迟。”另一人打断道,但还是能听出他话里的自豪。

走找到营帐前,“公子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进去通报一声,说完进了营帐,没过一会儿又出来了,拱手道:“公子请!我家将军请你进去。”

墨焉等的在营帐里打转了,派出去的人回来几拨,都是无功而返,没有找到大夫回来,上一拨人回来更是被她骂了一顿,这时终于有人带来好消息,说是请来了大夫,墨焉立刻要他把人请进来为高承浪治疗。

月丛进了营帐规矩的行了个礼,“在下月丛,见过将军,不知是谁受了伤?”

“不必多礼,先生快请免礼,快来看看他的伤势。”墨焉说道,却见月丛目不转睛的看她的脸,似是愣住了般,墨焉奇怪,难道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粘住了,她连唤了两声:“先生?先生!”

“啊?”月丛这才回神,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道:“人在哪里?我去看看他的伤情如何了。”

月丛来到床前查看高承浪的伤口,伤口红肿的已经有些化脓了,月丛轻蹙眉头,“这是怎么伤到的?什么时候受的伤,拖的这么重了才来治?”

“是被大虫伤到的,五天前我们在山里遇到了大虫,这伤就是那时杀大虫时受的,当时只是简单包扎一下就继续行军了,两天前他突然晕倒了,然后就一直发热症。”墨焉把情况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什么?遇到了大虫!那你有受伤吗?”月丛问完就知道自己失言了,他们也就是初次见面,自己似乎有些反应过激,他低头不敢看墨焉,补救道:“我是问你们还有别的人受吗?可以一起来治疗。”

墨焉一愣,听到他后面的话后,也就没有多想,只当他是口误,便道:“因为高将军的勇武不畏,并没有其他的人员伤亡。”

“哦!这就好。”月丛应道:“你能替我掌一会灯吗?我要为他挖去化脓的伤口。”说着抬手将烛台递给墨焉。

“好的。”墨焉应下接过烛台,跟着他来到床前,为他掌灯。

月丛在高承浪嘴里塞了一块棉布,然后拔出匕首在烛火上烤热,再去挖伤口上化脓的坏肉,疼的高承浪咬紧嘴里的布闷哼出声,五官疼的走了位置。

等一切结束,高承浪的脸上全是冷汗,就连月丛也因为精神高度集中,额头上微微出了汗珠。

他释然一笑道:“好了,在把这个金创药涂上,过几天又能生龙活虎了。”说着拿一个小瓶子给墨焉。

墨焉接过小瓶子,顾虑道:“那他的热症?”

“他的热症是因为炎症引起的,他的伤口一好,热症自然就退了。”月丛解释道。

“天色已晚,请先生到已经准备好的营帐里休息一晚,明早在送先生离开。”墨焉笑着送他出了营帐。

“将军客气,那我就先行告退。”想了想他又添了一句:“将军你也早点休息。”

“嗯!”墨焉抬眼看他,颔首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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